Ken.D - 散兵游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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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 【米英|英联邦】逃犯

※ 国设米英。加&一点点澳新。

※ 字数 6,300+

= = =


他们是想逃到什么地方去吗。


夕阳的余辉全方位覆盖着那两道身影,空气中最后一丝热气即将随之消逝。逆光下谁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。

他们就那样并排站着,轮廓被融进远方的光芒里,投在草地上的影子则被拉得无限长,紧紧地连在一起。

他们的距离是那样的近,那道结实挺拔的身影仿佛会随时拉起那道纤细优雅的身影,然后眨眼间逃离这世界的视线。

 

「……大?加—拿—大——!」

被点名的青年终于回过神来,他回头去看身后嗓门粗犷的澳洲青年,抱歉地笑笑:「对不起,我走神了。」

澳大利亚嘿嘿一笑,显然并不介意,他又去招呼站在更远处的两人:「喂!美国!英国!食物准备就绪,你们也快过来吧!」

「哦!」美国青年欢快地应声,他快速转身,拉起身边英国人的手一路穿过庭院草地上的户外小发电机、投影仪和挂在粗大树枝下的大屏幕。来到拼成长条状的餐桌前,他自发自觉地把地上那巨大的电烧烤炉一把扛起来,金属重物落在餐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澳大利亚把两桶生蚝倒在铺满冰块的大盘子上——那可是他傍晚特地跑去渥太华最大的海鲜市集采购的——又把大量腌制好的鸡肉彩椒串和牛肉扒端到餐桌上。英国则把各色的酱料罐逐个递给新西兰,后者负责倒进小碟里并写上对应的标签。

夜幕缓缓落下,远处零星有灯火亮起。而在加拿大的庭院里,这参与人数不多却准备充分的「烧烤和电影之夜」即将开始。

庭院的主人看着面前熟悉的人们在忙碌间还不忘拌嘴和交换微笑,松了口气。

「加拿大?」英国提着半箱饮料摇摇晃晃地走近,勉强腾出胳膊碰了碰有着微卷金发的青年,「怎么了?」

加拿大伸手接过那箱子,笑着摇摇头:「只是觉得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,很开心。」

英国心领神会:「确实很久没有像这样私下聚会了。」他抿起嘴角笑起来。

美国已经把烤炉打开,铺上几块浸满酱汁的牛扒和涂好奶油的玉米棒,食材一接触到高温的金属管便开始滋滋冒泡,热气中蒸腾出烧烤酱的浓烈气味和玉米的甜香。

新西兰往烧烤架上排满鸡肉串、海鲜串和不同尺寸的香肠,便把操作烤炉的任务丢给两位体格健壮的青年,先去占据并排着的躺椅中最侧面的一张,然后朝英国和加拿大招手:「你们两个也快过来吧!」被召唤的两人相视一笑,慢慢地朝蜷在躺椅上等待投喂的青年走去。

 

美国和澳大利亚显然不负众望,他们熟练地给烤炉架上的食物翻面和刷酱,草地上的射灯和烤炉的热气蒸得他们浑身大汗。两人倒是没有怨言,专注地把烤到微焦的玉米棒和肉串装盘,又调低烤炉强度,才各自端着一摞盘子朝躺椅这边走来。

「来来来,大餐出炉了!」美国朝英国努努嘴,「你应该最想吃奶油玉米棒吧?这个品种很棒哦,正宗美利坚俄亥俄州出品。」几颗豆大的汗珠从美国人的额角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「傻气。」英国人从躺椅里站起身,掏出手帕放进旁边的冰桶里沾湿,然后抬手给腾不出手的美国人擦汗,小声说,「辛苦你们啦。」

金发蓝眼的青年对这种待遇很是受用,他扬起嘴角给英国人送上一个光芒四射的笑容。

澳大利亚看着他们,把手上的食物排在新西兰身旁的矮桌上:「喂纽兹,你也帮我擦一擦汗嘛!」

被点名的青年笑眯眯地凑过来,拿冰毛巾在澳洲青年脸上用力糊了一把,后者反倒挺高兴地咧嘴大笑:「谢啦!」

新西兰挑挑眉毛不说话,伸手拿起两串鸡肉分别塞进自己和对方嘴里,另一只手递了罐可乐给加拿大。

等所有人都坐进躺椅后,食物香气弥漫中的电影鉴赏会也就开始了。

加拿大坐在最中间的位置,他用智能手机操作投影仪,并特地发表声明:「先提醒各位,这次放的电影是美国选的,如果有什么不满,请直接向他本人投诉。」

一向对美国的电影喜好十分挑剔的英国朝始作俑者投去狐疑的眼神,美国耸耸肩,并不打算解释。

 

开场便是轰隆隆的战略武器特有的火炮声响,以及正气凛然的主角特写。

「呜哇,又是战争英雄的大片,我喜欢!」澳大利亚欢快地鼓掌。

新西兰看着屏幕上几分钟内就被炸成废墟的白宫,咂咂舌:「美国先生就不能选其他题材吗?」

「他自告奋勇说要贡献电影清单时我就猜到了。」加拿大无奈地叹气。

「实在难以理解美国导演对这种爆炸画面和摧毁著名建筑的执着。」英国边小口地啃着甜玉米棒边发挥他的评判精神,说完还翻了个白眼。

「嗯?大概是通过危机保持警惕吧。」美国人对这类评判不以为意,反倒伸出手去蹭掉英国人嘴角沾上的奶油,看到后者脸上浮出一点粉红,他才慢悠悠地补充,「反正炸完后还会重建,有坚强意志的人发挥行动力,给其他人鼓舞,之后就能重振希望啦。」

「咦,原来还有这么高深的理由?悉尼歌剧院也经常被炸掉,我还以为是因为特效好看才这么搞呢!」澳大利亚边吸溜着生蚝边说。

「也算原因之一,可以带来更多票房嘛。」

「喂,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吧?」

「哈哈哈。」

看这样的电影并不需要过多专注,他们在放映间隙为其他人添些食物和饮料,偶尔不守规矩地低声交谈,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嘴角是不同程度的上扬弧度。

英国还特展示了他为数不多擅长的料理——烤棉花糖,在他把幸好没烤焦的棉花糖夹上饼干递给他熟悉的几位青年后,却收获了来自美国「这倒让我想起你以前用篝火烤棉花糖还念咒语的傻气模样」的评价和狡黠笑容。有着好看绿色眼睛的青年不满地翻了个白眼:「闭嘴,笨蛋。」

安静了很长时间的白熊从加拿大怀里跳下来凑到英国身边,毛茸茸的爪子碰了碰英国人裸露着的小腿,在青年把视线从屏幕移到它身上时,慢慢地趴到了他的膝盖上。

腿上温热的触觉让英国心中一软,他微笑着伸手揉动宠物身上柔软的白毛。

美国把盘子里最后一块牛肉咽下,不满地看着英国膝盖上毛绒绒的生物:「喂,这样也太热了吧。」

熊二郎懒洋洋地看了美国青年一眼,全然没有挪开的意思,反倒探出爪子从旁边放满冰块的铁桶里抓出一罐可乐,一道抛物线准确地扔进美国怀里。

「哇哦。」美国挑了挑眉毛。

「熊五卫门先生,请别这样……」加拿大赶紧开口给一人一动物之间莫名的冲突降温。

「你谁?」

「加拿大啦……」

英国强忍住笑意,他重新靠到躺椅上,先侧头去看近在身旁的美国,又转到另一边去看其他几位青年。

夜色下的庭院充斥着电影喧闹的人声和昂扬音乐,闪烁的画面在他们的脸和瞳孔中反射出各色的光。逐渐降温的烤炉热气逐渐散去,食物的香气依然弥留在空气中。吵闹中仿佛能寻觅到平静。

 

虽然是俗套的「英雄拯救世界,人类再次燃起希望」的剧情,感性的台词音乐和优质特效还是给影片加成不少,两个小时的电影接近尾声也不沉闷。

片尾音乐响起时,新西兰伸了个懒腰:「吃饱再看电影居然就觉得困了。这时就很想喝英国哥哥泡的红茶。」他这么说着,却朝美国眨眨眼睛。

一向不乐于察言观色的美国青年难得帮腔:「哦!今晚的可乐份额已经满了。我也想来点茶提神。」他伸手勾了下英国的手指。

澳洲青年打了个呵欠:「下次到堪培拉来,我开房车带你们去乡下的湖边露营,还能找我家的袋鼠老大观摩拳击,那样就不困啦!」

「蠢蛋澳兹,谁要去看你家那些肌肉袋鼠啦。」

「厨房里有英国先生之前寄来的茶叶,我来准备吧?」加拿大正要起身,英国伸手抱起已经睡去的熊二郎往他怀里一放,自己站起身来:「冲泡红茶这种事情交给你们我可不放心,才、才不是特地为了你们……」他撇撇嘴想要掩饰,又觉得底气不足,只好接上不伦不类的「总之你们稍等」作为后半句,然后朝厨房小跑去。

躺椅上的几位青年目送英国人的身影,不约而同地交换了眼神,各自叹气或微笑。

 

……

「话说,英国哥哥这也太慢了吧。」新西兰又打了个呵欠,再次打破夜色下的平静。

美国关上智能手机的屏幕,从躺椅上跳起身来,扔下一句「我去看看他」便大步朝厨房奔去。

「那我们趁这时候收拾下庭院吧?」庭院的主人看着那道迅速消失的身影笑了。他把宠物放进躺椅,起身提议。

 

……

英国明显是在发呆。

美国人在接近厨房时尽量放轻脚步,最先进入视线的便是英国人仰着头一动不动的身影。

水壶里的热水早就过了沸点,英国手上握着茶叶罐,却径直对着头顶敞开的储物柜门发愣。

加拿大家的厨房颇为宽敞,家具的设计却很古朴,这些储物柜也不例外,但终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。

年轻国家慢慢走近年长国家,伸手搂住对方纤细的腰:「嗨。」

英国人打了个激灵,显然是受到了惊吓,他飞快转过头来,迎上美国人询问的眼神。

美国的左手探到英国身前,抓住英国人还握着茶叶罐的手,慢慢捏着那略显苍白的手指:「你很慢哦。」

「啊……抱歉。」英国的肩膀放松了些,美国顺势把厚实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,下巴靠近他的脖颈。呼吸粘着皮肤的触感让年长国家不禁缩了缩脖颈,那反应像被跌落的榛果砸到脑门的小松鼠。

「喂,你刚才不是还在说‘热’吗,还贴这么近……」

「我可不像那头北极熊一样全身厚绒毛。」

英国动作幅度不大地挣扎了下:「我身上都是烤肉的气味。」

「我倒觉得奶油和烤棉花糖的香味更重,」美国人这么回答,还特地在英国人亚麻金色的短发上嗅了嗅,「甜甜的。」后者脸又红了些,不再动作。

「你在发呆。发生什么事了吗?」

「只是看到了……很怀旧的东西。」

「怀旧?」

「你看到角落里那个半透明的瓷罐吗?」

美国顺着英国指的方向看去,那是个用紫色丝带和绢布束了口的雕花瓷罐,外形有几分复古,略显陈旧,罐里似乎还装着枫叶形状的标本或书签。但在他眼中也只是这样。

「像个还算有特色的果酱瓶。」美国简单粗暴地下定义。

英国咬咬嘴唇,淡色唇瓣上泛出一小片青白:「那是我很久以前送给他的瓷罐……用来放橘皮果酱的容器。」

「加拿大一直很珍惜你送的礼物嘛,那家伙本性挺怀旧的。」美国耸耸肩,抓起英国的手放进自己掌心,侧过头琢磨年长国家那怅然若失的神情,突然醒悟过来,「你说‘很久以前’,那是多久?」

英国垂下眼睛,慢慢地回答:「还跟加拿大一起住在这里的时候,跟你第二次开战……的那个时候吧。」

两百多年前啊。我该庆幸七月份已经过去,你不会像往常那样突然咳出血来吗。

年轻国家叹口气,用下巴蹭了蹭英国人白皙的脖颈:「那确实挺让人怀念的,」他话锋一转,「说起来,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最喜欢穿红色外套,领子和袖子缠些弯弯绕绕的丝带,还总是板着脸。」回想起比现在还幼龄些的英国人的脸和夸张的服饰,他轻笑出声。

英国人被美国人蹭得脖颈麻麻痒痒,但没有挣开那怀抱,只是嘴上哼哼:「我可记得你们那时都还是毛头小子,连身上穿的马甲都是我亲手缝的呢。」他侧过头,略带抱怨的视线钉在金发蓝眼的高大青年脸上,「结果现在都长成什么模样了。」

「我们该有的模样。」美国回答得干脆。

「哼。」英国用没多少杀伤力的眼神瞪了眼美国青年,不说话了。

美国人开始不安分地用嘴唇碾磨英国人的后脖颈:「我倒是挺理解加拿大那种怀旧的。」

「哈?你?理解?」英国抬高了声音,他抬手捏了捏美国人贴在他耳边的脸,没打算放过任何能调侃他的机会。

「你以为我收藏古董车是因为什么啊?」

「你的别墅面积够大,」英国撇撇嘴,「还喜欢挥霍钱财。」

「喂喂,我也挺怀旧的啊。」美国把英国翻了个身,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表示抗议,换来年长国家略为得意的哼笑。

要是你发现我家的仓库里,还藏着比这瓷罐年代更久远的、布满划痕的燧发火枪和锡兵,又会是什么反应呢。

会是比刚才更伤感的神情吗。我可不打算……再看到你哭。

美国这么想着,然而没有说出口。他凝视着英国人扬起的嘴角,那神情在他眼里像抓住毛线球宣示胜利的猫咪似的,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年长国家的脸颊。

两人紧贴的身躯和年轻国家愈发浓烈的视线让英国有些慌张起来,他别过头:「不能把他们几个留在外面那么久……」双手企图把美国往外推,明显只是徒劳。

「为什么不能?」美国人稳稳地抓住英国人的手,「至少三分钟。」

他在他嘴唇上落下好几次亲吻,嘴唇逐渐向下游移,开始啃咬着纤细青年的锁骨,并恶劣地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红色牙印,换来英国人的小声呻吟。

「啊……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的……」

「在你没有注意我的时候。」

英国心想,我何曾有过没注意你的时候,却无暇开口。随着年轻国家的亲吻和触碰,他的脸和脖颈都显出不自然的绯红,在喘息之间他伸手环上年轻国家的脖子,双手紧紧攀住对方厚实的背脊。

直到美国人吸吮着他锁骨的嘴唇移开一些后,他才小声地反驳:「胡说。」呼吸带着灼热。

……

 

等美国和英国端着盛满热茶的托盘回到庭院时,四周已是一片安静。小型发电机早就停止运作,大屏幕和射灯都调到了暗淡模式。烧烤炉被擦得干净,食材和使用过的餐具基本归类打包完毕。

负责清理的三位青年在躺椅上睡得东倒西歪,不知是因为本来就困倦,还是因为收拾庭院消耗了仅剩不多的体力。

夏季夜晚的凉风拂过树梢,穿过庭院的栅栏和草丛,把躺椅上几位青年的头发和衣角吹得一动一动的。

英国愣了愣,轻手轻脚走到小矮桌前放下托盘,然后把美国扔在原地转身回屋,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抱着几件薄毛毯。

他把脚步声控制在最轻的程度,给他熟悉的青年逐个盖上毛毯。一小番折腾后他抬起头,眉梢眼角堆满无处隐藏的温柔。

美国走近他,交叉起双臂评论:「你这慈爱的表情真像个‘妈咪’,不考虑以后也对我多露出这种表情?」

英国脸一红:「笨蛋,谁是妈咪……」

「你看,」美国人伸手戳了戳英国人鼓起的脸,「不过我还是原谅你,谁让英雄就是这么宽宏大量呢。」

「自吹自擂,厚脸皮。」

「你偏偏还喜欢这种‘厚脸皮’的家伙。」理直气壮得不像话。

「你太大声了,笨蛋!会吵醒他们的。」英国努力压低嗓音,瞪着眼去拱美国的手臂。

「好吧,总之就把他们留在这边,」美国人也跟着降低音量,「我们两个回屋。」他一弯腰把矮桌上的托盘单手端起,另一只手顺势把英国人捞进怀里往屋里带。

英国人似乎还想挣扎,美国人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什么,绿眼睛的青年瞬间红了耳朵。

 

……

「我的红茶竟然被美国拿走了!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装睡啊?」澳大利亚睁大眼睛,侧头问新西兰。

小绵羊青年伸过手来戳他的脸:「澳兹你就不能小声点吗。那不过是红茶而已。」

澳洲青年思索几秒,点点头:「你说得对,反正英国明天早上也会给我们准备的。」

「所以才说你神经粗大,就没想过他明天会起不了床吗?」

「啥意思?哇!纽兹你不要总是掐我的胳膊嘛。」

加拿大青年也睁开眼睛,笑着看身旁的两人拌嘴,心想反正庭院的声音也传不到屋里,也就不劝阻。

 

他深呼吸几下,抬眼望向头顶的天空。

北美的夜空是如此辽阔,一如几百年前那样笼罩着成千上万加拿大家庭的公寓和庭院。

在不怎么被大气质量和光污染困扰的加国城市里,夜幕是成片的深蓝色,几万光年外的星辉璀璨一如以往。

宇宙和星空比他们这些存在还要漫长,漫长得许多年过去他也察觉不出它们的变化。

他能注意到的变化从来只发生在他的周围。

就在刚才电影画面里成队的战斗机从白宫上方呼啸而过时,他正好分了神抬眼看天空。而他的美国兄弟也注意到了,还不忘炫耀一句:「那边最亮的一颗说不定是我家的空间站哦!」

然后他们亲近的英国青年则用手拱美国人,咕哝着说:「又不是你独立研发的,加拿大也有出力吧。」他依旧微微皱着眉头,眼底却是无限温柔。

那些年注视的星光,曾照耀着他敬爱的英国人眼眶里落下的伤感泪珠,如今却折射出那双绿色眼睛里的晶莹亮光。

那双绿色宝石一般的双眼,和几百年前他在湖畔的树荫下怀抱年幼的他们时一样,让人怜惜又眷恋,像温柔的魔法。

而那个如同这天空般存在感强烈的国家并不相信魔法。他选择动手创造奇迹,在历史的长路上担当起风格豪迈的指挥,把几百年的追逐强硬地变了奏,还谱出截然不同的新乐章。

虽然是个总让人措手不及的强硬家伙,却那样自信地操纵着节奏。他必须承认他偶尔也有点羡慕那种姿态。

但也只是偶尔罢了。和他寻求平和安逸的本性相比实在不重要。

他又想起夕阳消逝前那两道并排的身影——与几百年前相似、实质却截然不同的光景。染红的晚霞覆盖之下,他们投射在草地上的影子被拉得无限长,几乎融在一起。

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 

加拿大在躺椅上翻了个身,把英国因为太体贴而裹得他开始冒汗的毛毯拉下一些。紧贴在他身旁的白熊蠕动了几下,探出毛绒爪子拍拍青年的肩膀,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显然没有醒来。

青年笑着摘下眼镜,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。

 

「今晚就姑且放过那两个逃犯吧。晚安。」

 

 

-Fin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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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记:

对这种亲情和爱情并存的模式还真是难以抗拒。还有确实挺喜欢描写食物的。



关联篇目

【若米英】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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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米英|英联邦】窃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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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米英】囚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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